首一个少女哼：“你简直胡说八，到这里来求见当家师太，真是见你的大鬼。”

左首一个气鼓鼓的：“你擅闯禁地，还削断我们两人的宝剑，大概是不想活了？”

范云一怔，望望两人手中，果然只剩了两柄断剑，心中微歉意，陪笑拱手：“二位姑娘恕罪，方才实是二位手太快，在下为了自卫，一时收手不及，不想削断了两位的宝剑，在下惶恐，还望二位姑娘见谅，给在下通报一声，就说范云专诚求见当家师太…”

就在此时，那两扇庵门呀然开启，走一个穿青布衣衫的老婆，问：“秋月、秋桂，你们和什么人争吵？”说话声中，目光朝范云望来。

左首的秋月忙：“何姥姥，是这狂徒，闯了来，还削断了小婢两人的宝剑。”

那青衣老婆摇摇手：“不用说了，你们两个老喜对人家动刀动剑的，这位相公也不像是什么坏人，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，也不先问问清楚人家来意，就冒冒失失的手。”

右首秋桂：“他分明不是什么好人，半夜里，背着一个女的，到闯，看到咱们门上有“慈云庵”三个字，才说要见当家师太。”

何姥姥：“你们不用说了，还是让老婆来问问他。”说到这里，目光一抬，朝范云问：“这位相公怎会到这里来的？”

范云抱了抱拳，说：“老婆婆请了，在下跑了不少路，才找到这里，确是求宝庵当家师太来的。”

何姥姥老脸微沉，说：“相公可知慈云庵是夏家堡禁地，擅闯慈云庵，罪该死么？”

范云一呆：“这个在下倒不知。”

何姥姥：“老问你的话，你要老实回答，还有活命的机会，说，你到慈云庵来，究是何事？”

范云正容：“在下真是专诚求见宝庵当家师太来的。”

何姥姥凝声：“慈云庵没有当家师太。”

“这里没有当家师太？”范云听得不禁一怔，说：“老婆婆，在下想请教一声，宝庵有哪一位可以作主，在下请求一见。”

何姥姥还没有说话，只听里面传一个脆，也很温柔的声音问：“何姥姥，外面是什么人？”随着但见门内现了两盏纱灯，由两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女婢，腰佩双剑，一左一右，持灯而行。两人后，是一个一素衣，面垂黑纱的女。

何姥姥慌忙欠着：“老该死，惊动了姑娘。”

秋月、秋桂跟着单膝一屈，齐声：“小婢见过小。”尼庵里居然会有小。

素衣姑娘莲步细碎，跨庵门，就站定下来，一双目光透过黑纱，直注到范云上，问：“这人是谁？”

何姥姥：“老听他自称范云…”

秋月、秋桂抢着：“启禀小，小婢两柄长剑都被他削断了。”

素衣姑娘目光一抬，又望了范云一，徐徐说：“何姥姥，他背上背的女，好像伤势很重，要他去，先看看她的伤势，再问不迟。”她举止娴雅而安详，话声一落，当先转朝里行去。

何姥姥脸上微有异，中应了一声“是”，回：“范相公，我家姑娘叫你去，你随老来吧。”说罢，跟随素衣姑娘后，往门中走去。

范云跟着走庵门，里面又是一个大天井，越过天井，迎面阶上，一排三间佛堂。中间一个神龛，供的是一尊两尺许的白玉观音大士佛像。范云随着素衣姑娘和何姥姥后，佛堂。何姥姥回：“范相公可以把你背上的人放下来了。”

范云依言缓缓蹲下去。把如玉放到地上，说：“如玉，你觉得还好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