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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歌楼往事(6/7)

再睁,已是月近中天了。这时,夜凉似,月华如练,寒星眨着鬼,一阵冷风来,满院的荒草,茂盛的榕叶,同时发了沙沙的声响,肃煞凄凉中暗透着恐怖,隐伏着杀机。这些充满了森可怖的景象,在急切想研读剑诀的江天涛看来,反而视为天赐良机,不虑有人窥视。他解下剑来,双手举过,首先暗暗祈祷一番,希望先祖的英灵,保佑他将这祖传的丽星剑法,一夜学成。

祈祷完毕,怯虑凝神,右手拇指,轻巧地一哑簧,剑鞘内,立即发一阵极轻微的声。横肘一撤,呛一声,寒光如电一闪,彩华大盛,飞旋在院中的蝙蝠,立即发一阵吱吱惊叫,顿时逃得无影无踪。

江天涛在如此荒野的凄凉祠堂内,在如此寂静的夜里,面对着祖宗传下来的丽星剑,心情不免也有些激动。蓦地想到曾祖江汇川,祖父江崇泽,父亲江浩海,孙三代,百多年来,仰仗此剑,不知诛杀了多少元凶,不知为武林平了多少次难浩劫。今后,他能否秉承先祖的宏志,仗剑除,作一番轰轰烈烈,有益人群的大事业就在今晚了。

心念间,仰望皓月,长空无云,心不禁豁然开朗,顿时激起万丈雄心,他要仗此宝剑,为武林主正义,为江湖,使九堡的声威,永远屹立如山。于是,突然低,星目凝视在剑上的第一个澄青的形斑上。最初,只觉光芒眩目,青华耀,久久毫无发现,继而,剑斜向皓月,冷芒彩华中,立现剑诀。只见在澄青的冷芒中,清晰地现一个人影,手中一柄长剑,作着反臂挥之势,在影的四周,有实线,有虚。再看人影的上,横写着四个金丝小字星宿霄汉。上面既没有说明是第几招,也没有详细的练法注解。江天涛知,这完全要靠自己的领悟力,去苦思,去钻研,依照实线,循着虚会,去研练。

于是,闭上星目,默记剑势,由实线至虚,静心地想了一遍。仅仅片刻时间,江天涛突然睁开双目,跃至阶下,反臂一挥丽星剑,立即幻起一七彩匹练。接着,彩华大盛,光芒耀,只见彩虹不见人影。江天涛一招练罢,顿时大悟,这招定名为星宿霄汉的原因,正因为在施展时,呈现如云如雾的彩霞,不见闪闪烁烁的银星之故。于是,就在院中,继续凝视剑上第二个橙黄的彩斑。

只见彩斑光华中呈现的人影,形如飞扑之势,手中的长剑,锋走工字,而且,上下皆有虚线。细看上面的四个金丝小字是星云电闪。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这次迅即领悟,于是,功集右臂,力透剑,彩华光芒暴涨,一听低喝,剑势如虹,疾如奔电。接着,两把同时演练,声势又自不同。只见彩虹翻,丽星满天,时而彩雾蒙蒙,时而寒光如雷,森森慑人的丝丝剑气,带起了呼呼刺耳的慑人风啸。

江天涛练得兴起,在反复中求变化,在连环中求微,务必达到得心应手,意动先的绝佳境地。剎那间,满院光华,彩毫冲天,森森剑气过,草断瓦碎,呼呼劲风,旋起枯草尘烟。江天涛确没想到,两招连环,即有如此威力,九招同时运用,声势那还了得?想到“九堡”在武林中的声威数十年,一直不衰,固然靠先祖父和父亲的德望誉。而这独步武林中的“丽星剑法”也不无相辅作用。正在他运剑如飞,彩霞冲天之际,林外苍松间突然传来小青的一声悠长惊嘶。

江天涛心中一惊,脱一声轻啊:一长形,腾空飞上祠堂门楼。只见立在七八丈外松树下的小青,昂首竖发,耳扇动,双目炯炯望着林外,神情显得十分震惊。江天涛心知有异,凝神一听,阵阵急速的衣袂破风声,径由小青惊望的方向传来。于是,借着月光一看,只见十数人影,正向林内扑来,而在较远的云梦城方向,也有不蛇霾如星般驰来的黑影。江天涛看了这情形,不由愣了,乍然间他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。仰首一看夜空,明月当,疏疏小星,正是半夜三更。

就在他仰首观看夜空的同时,林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喝:“嘿,快看,在那里了!”

江天涛闻声心中一惊,顿时想起握在手中的丽星剑,于是,横肘收鞘内,飘落至门外。就在他飘落实地的同时,风声枫然,人影闪动,三丈外的苍松间,已围立了十多个材不一,胖瘦不等的武林人。江天涛游目一看,形形的竟有十六七人之多。有的着劲衣,有的穿破衫,有的凹肚,有的眉环。他们虽然脸型不一,年龄不等,但他们每人脸上的神,却俱都在惊异中隐透着贪婪。

正在打量间,蓦见立三丈外的一个灰衣癞痢,背单刀瘦汉,把狗一翻,首先冷冷地问:“朋友,那东西到手了吗?”

江天涛听得一愣,不由沉声问:“什么东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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