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说到公羊刚只余数年寿命之时也是似无所觉，显然早已放弃了报仇。

这一虽是还好，可她现在的模样却不由令戚明应想到一句“哀莫大于心死”的话，虽知明芷姑之死对她而言是极大打击，却没想到会让她变成如此模样，偏生他武林，打打杀杀之事早已习惯，这女儿家心事便打破也是想不清楚。

“雪婷…”

“嗯？…是…前辈？呃…二叔…”

给戚明应叫了几声，萧雪婷却似整个人飘在天外，全然不觉，直到方语纤看不过去，在她背后推了一把，才似将这玉箫仙从天上拉下了凡尘。

“三妹已去，我这哥哥的偏是…偏是不可能报仇…不要怪我…”

见剑雨姬愤怒的神转了过来，戚明应叹了一气，双手一摊，面向二女摇了摇，眉目之间满是无可奈何的凄楚“我知你们无法接受，但你来教我如何是好？你是希望我为大哥之仇，亲手伤我三妹和兄弟，或希望我为了三妹和兄弟之死，对大哥后的遗孤动手？兄弟闹墙，伤的永远是亲人的心；就因为左右为难，选哪个都难过、都下不了手，怎么都是错，我才会留在这儿，老六才会独行天涯…”

给戚明应这么一问，本来怒满膛的剑雨姬不由语。其实从听说公羊明肃竟就是天绝六煞中的掌煞、此次之事竟是兄弟闹墙之时开始，剑雨姬便知无法指望这戚明应了，只不过听到他说不可能报仇，心下的火仍使得她不由自主地瞪了过去，没想到引来戚明应这个问题。

气得哼了一声，却是不敢面对戚明应那张似要泪的老脸，剑雨姬避开了目光，中的怒火竟也不由给那沉闷的觉窒了一窒。

毕竟戚明应说的有理，他若真顾着兄弟情义，面对兄弟间你死我活的纷争，无法手、左右为难之下，躲着不理虽弱得不像武林中人的事风格，却也是一个方法，仔细想来自己虽是父仇在，可仇人也是为了父仇，若自报仇而论曲直，自己还真未必占得了上风…

自己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？剑雨姬猛地摇了摇，呼不由一阵浊混，连脑中都是晃成一片。公羊刚所欠自己的，还不只是父仇而已，他骗了自己，又害得自己珠胎暗结，这方面自己要恨他可是大把大把的理由。虽说给这句话一迫，剑雨姬对公羊猛是再没什么怒意了，可对上公羊刚时，那恨火仍是熊熊直烧，一不肯止息。

见剑雨姬虽是怒火微消，中思索之一闪而过，可转间又怒瞪向公羊刚，戚明应心知自己方才的话对这小姑娘算是白说，不过光看她偶尔飘移过公羊猛上的目光不带恨意，戚明应也知自己的话非是全然白费；不过真正令他伤脑的是，方才的话在萧雪婷上竟似蚍蜉撼树，这萧雪婷别说心动，就连一反应也没有，不过那模样颇有几分异，与其说是其心已死，槁木死灰般的冷漠，还不如说自己的话没打到关窍上，似乎她真的对报仇之事毫不关心。

“雪婷，听二叔一句…”

虽是有些难以，但戚明应知自己恐怕是让萧雪婷恢复生机的最后希望，从面容来看，这小姑娘恐怕还不只是三妹的徒弟，若说是她女儿还似了个十足十。

虽是无法报仇，但戚明应仍怀兄弟情义，可不愿三妹的女儿就此消沉，死灰般过了一生“你…你师父虽死也不愿你报仇，就是不愿你纠缠于情仇之中难以自，她为…为长辈，总是希望你过得自在，如果你再这样消沉难过，你师…师父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快活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