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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樱的故事(7/7)

有自信能引来男人喜,如今他反倒对我相敬如宾了!你知相敬如宾吧?我是说真正的相敬如宾!他待我像客人一样,晚上睡觉都不碰我,有一天我想他要我,就腆着脸求,他…他…”青樱说到这里开始吃,情绪也明显激动起来,哽咽了几声才继续下去:“他竟然我后面…”

“他竟然我后面?”我愣了一下,才明白“后面”指的是什么。青樱却已经靠过来,张开手臂抱住了我,把脸贴在我说:“我有预,我们快过不下去了!要我们真散了,你肯娶我吗?”我知即使要娶和周凌离婚的青樱,也一定会闹得家里不得安宁,起码母亲这一关就难过之极!但我还是回抱住她,说:“我哪有不肯的?”青樱听了就笑起来,中还残留着泪,说:“早知这样,我们捱的这些年又都为了什么?你肯应承我这一句,我就满足了,哪怕将来不成夫妻,我也激你!”青樱的脊背是那样光,她这个,过去我看过无数次,的每一个位都烙印在脑海里。却第一次真正的摸到!我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摸,仔细受肌肤的纹理,江城的十月已经微有寒意,但怀中的胴却火无比,房间里的我们,一个衣冠楚楚一个一丝不挂,却都一样的激情澎湃。

青樱的手忽然摸到我下面,着我起的,说:“你了。”她把手从去,直接抓住了,说:“好哦,你对我的望,我才真的开心,女人的自信,都是从男人上得来的。你想不想我?”这时候门开了,周凌就站在门

周凌说:“托妻如托命!我现在才知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命了。今晚我不和你讲情分,不和你论理,先要打你一顿才听你说话…”周凌很凶猛,下手也重。虽然他没当过兵,却在监狱里历练得野蛮狠辣。我不断后退着,一直推到厨房,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。周凌就骑在我上挥舞拳,我顺手摸了样东西挡过去,听见“砰”的一声响——是个不锈钢的盆,被周凌打得凹下去一大块。

周凌脸上带着笑,看上去说不的诡异,他说:“你还敢还手你什么时候打架赢过我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来,人就一栽到我上。

穿过他的肩膀,我看见赤的青樱正站在那里,手中拿着黑的相机。

那是青樱第一次拿东西砸人,也是唯一的一次。但就是这一击净利索的结束了周凌的命。他当时就没气儿了,后脑一片血,顺着脖下来的血滴在我,浸了衣服。

青樱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。

我们静默了足足一个小时,谁都没说话,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,人就浑浑噩噩的,连思维都停止了。

青樱终于开了,她说:“我们逃吧。”我问逃去哪里?她说:“我在学校的时候,认识一个冷州的同学,她家是黔西的,说那里穷乡僻壤,山沟里的农民有的一辈都没过城,我们去那里,在一起多待一天就赚一天的命!”一通收拾。青樱给了我一个黑手包,想了想又去卧室把琴抱给我,要我先去车站买票,说:“我把家里地洗一遍,回去车站和你会合。”那一天凌晨我没等到青樱。

我在冷州隐姓埋名,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地方,不是为了逃避追捕,因为想找青樱。或许她也来了,只是同样不知我在哪里,我希望有一天,能在某个地方和她相遇。我小心地保留着琴和她的手包,甚至从来都不打开,里面也许有她准备的钱,但那是留给两个人的,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来。

光帝八年,金,江城财阀外逃。

我在那一年的十一月回到江城。我回来是因为终于找到了青樱的那个同学,她告诉我青樱坐牢了,十二年。她还保留着那一年的报纸,江城晚报光帝二年十月四日,上面一条醒目的新闻——夫妇吵架误杀夫,嫌疑人凌晨自首。

打开青樱的手包,里面只放了一叠照片,全的她丽一如天使。

月末是周凌生辰,我去墓地看他,却碰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墓前。男人很清瘦,镜,默默站着不说话。我蹲下去烧纸钱,末了问他:“朋友?”他笑了笑没回答我的话,却说了句:“我认识你,周凌邻居。”我说:“他的朋友我都认识,怎么对你没印象?”

“我是他的人。”我呆住了。

“要不是因为我,或许他还不至于死…”男人略显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沧桑的味:“周凌和我在牢里认识,我经济问题去的,我先来。周凌打算跟妻离婚的,跟我过。你不理解吧?可他妻在外面守了他六年,周凌说不,我就怂恿他,说早晚都会知的,那天他就事了…我能理解他妻,该愤怒吧!”一起下山,男人开奔驰车,同我告别,说:“回去的路不好走,我送你一程吗?”我笑了下摇摇,临转问了他一句:“你后悔吗?”男人看了我一,想了下说:“仙人抚我,结发授长生…”汽车发动,碾过淤泥污,去远了。

我也想了想,转离开。

这句诗的下一句是——误逐世间乐,颇穷理情。

十二月一日我起得很早。刮脸,洗澡,换一的衣服。数年的颠沛离让我显得像个农民,肤黝黑糙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英气发的得意青年了。

门的时候父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母亲脸铁青,却破例没唠叨,只是在我走家门的那一刻悠长地叹了气。

大的玻璃对面空间很狭小,人来人往显得有些混,一批人来,一批人去,人间的悲喜剧就在这里上演。我有错觉,恍惚这地方是个舞台,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和别人的角。

我的主角就要来了。

穿着囚服的青樱很朴素,发剪得齐短,眉已经没了记忆中的灵,却恬然淡雅,她走到我对面,坐下,用手撩了下垂下来的发,抬看我。

我在努力笑,泪却不停,泪顺着笑的纹路扭曲,最后落下去,打在青石板的柜台面上,摔得粉碎。

“你还好吧?”话筒里传来青樱的声音,轻柔,温

我说不话,使劲儿,我本来想给青樱留个帅气的印象,可演得不成功,我一定狼狈得像一条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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