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，就是不肯声来。

老太监的手法非常娴熟，刺得并不重，但又密又实，不是剧烈的疼痛，但像被山中竹叶青响了一，毒一一地渗她的内，扩散开来。

这绵长的痛苦是最难以忍受的，濒临崩溃的时候，她禁不住怀念那曾经让她死去活来的东西，至少，可以让她暂时逃避前的磨难。

没有，白天德本没有打算减轻哪怕任何一儿折磨，相反，还在想法设法增加。

他这一段时期比较忙碌，在外面的时间多，有空就惦记着到工房来看看，看度，也顺便玩一下女人的脸和，偶尔在她的里上一把，却持着不来。

后来又有新样，将收集来的不同类药涂抹在她的下试效果，令海棠整日整夜地在亢奋状态又无渲泻，合拢双自己磨一下都不可能，下胀不堪，麻之极，有时实在受不住了，意识模糊，角涎，发荷荷的声音。

老太监看她实在可怜，动来动去也不好下针，好在年轻时也陪女玩过假凤虚凰的游戏，有时就两指，女中挖几下，这时，海棠的会轻轻摆动，将枯的手指咬得的，很快就一大滩。

从早上到下午，一日之内足有大半的时间要在刺青上，之后就是一项必的功课，为了不损伤背的工艺，会把海棠四肢悬空吊在杠上，两打开对折与手臂捆在一起，看上去像在斩杀一白净的猪。白天德此时才会将地直达心，急促地动之后，养了一天的便会倾泻而，地打到颈中央。

海棠哆嗦了一下，心中悲苦，她明白，这一刻，她是白天德的播工。

从被俘获的那一刻起，她就选择了沉默，再痛苦再愤怒也不说话，只有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才发几声和尖叫，决不会屈服，只要有一丝清醒，都会抗争到底，中的只有仇恨的光芒，着实让白天德为了防范她耗费了更多的时间力。

但是，她的命运终究掌控在别人手中，想绝，会有好几个力壮的家伙着她，住她的鼻将去；想逃跑，手脚相连的铁镣手铐从不离，她想自杀，里总是着布条或球，让她振乏力，努力都终究付之。

饭后，白天德都会带她去散步一会儿，一则是为了炫耀，二则也是运动运动，不让她在房里躺坏了，保持形和健康。说是散步，实则如同富人溜狗，一条长铁链扣住她的手铐，一固定拴在一匹大的鞍上，还有一条细银链系住她的鼻环，由骑在上的白天德手指缠着。

慢慢走，她却必须步赶，因为脚镣限制了两脚迈步的长度，不小跑就会跌倒，让儿在地上横拖。

每日里，白天德牵着赤的海棠在村里溜几圈，经过有人的地方时，人们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，注目栓在后狗一般的漂亮女人。

“大家知她是谁吗？著名的黑凤凰呀…还记得两年前，老就在这里讲过，要黑凤凰洗净等着，老不言，把洗净的女土匪带给大伙儿看哪！”白天德得意地扬起鞭，大声吆喝。

人群轰地一声，她就是黑凤凰啊，那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。

海棠低着，失去血的脸上呆滞着没有任何反应。鼻环蓦然扯，激痛之下，她被迫仰起来，迎面朝向围观的人群。

这个往日世外桃源的一般的村，也在发生着改变，自从被白天德一伙人占据并借海棠之手杀掉了反抗的几个放排汉后，全村百姓全沦为了人质，在暴力下劳动，一栋栋旧房推倒了，新的大型城寨起而起，除一小分农田植粮和蔬菜外，大分重新翻耕，埋下了大片从未见过、像麦粒般的。

第二个月开始，海棠的癸没有如期而至。

背上的刺青也在展之中，不少人的注意力逐渐从她的下转移到后背上，指指，啧啧赞叹。

第五个月，小腹已经现怀，每隆起一分，海棠中的绝望便了一分。

她换了一张新的工床，照她腹的位置挖空了一个，以免俯时肚受到压迫。

八个月后，海棠小产，诞下一个男婴。

白天德将产后虚弱的她推到晒谷坪中，召集全村百姓，令人当众将刚剪脐带的婴儿活活掐死，可怜那冤魂来到人世，连都没喝上。

所有人被这空前的残暴惊呆了，四下一片死寂。

海棠以为自己会崩溃，也不知幸还是不幸，她了过来，只觉得那一瞬间，意识离于了，浮在空中飘来去。

男人狠狠地撂下一句话“从来再来过。”

当海棠腹中的第二个孩现怀的时候，大地上开满了红艳艳的小，漫天漫地，得妖艳，赤，令人窒息，散发令人迷醉的清香。

漫长的刺青工艺也终于竣工。

白天德第一次在房中放置了两面大立镜，海棠的前后各一面，“你自己也欣赏欣赏。”

镜中，平光洁的玉背消失了，呈现在前的，是大幅如此诡异而震撼的画面。

一条大凶猛的狼狗傲然屹立在右上方，仰长啸，青竖起，似乎在庆贺征服的胜利。它的征服者，是一异常丽的黑凤凰，翻过斜躺在画面的左下方，羽依然光鲜亮洁，但骄傲的凤已屈辱地歪向一边，神中透无尽的恐惧和哀怨。

彩的是，黑凤凰翻转过来的肚上，由细羽和影构成了女人的的形状，还隐约可见粉红的，与整个画面并不突兀，浑然天成，狼狗的两只前肢就陷在这饱满的房里。而凤凰的下底端恰好收在海棠的门，一，整个黑凤凰的都好像在颤抖，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。

狼狗与黑凤凰周围，缀着无数鲜红如血的海棠，密密匝匝，铺天盖地，充盈了整个空间。

画面太过工巧，发细节皆鲜活，以工艺而言，真了化境，呼之，以画意而言，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和秽。

海棠看着看着，吐了一鲜血，死过去。

依稀听到男人的狂笑“白板儿，记好了，这就是你的宿命呀！”第二十二章　访客“当…”

悠长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，像一波又一波的细浪漫过山谷。轻云薄雾间，梵音齐诵，刹那开，恍若人间仙境，超然尘。

山中方一日，世间已是五年过去。

“笃笃”大门敲了两下，过一会，又敲了两下，不急不徐。

观音庵如此清静无为云飞渡之地，有谁会来打扰呢？

老尼慧清将寺门拉开一线，门外是一位装扮朴素的丽少女，披着晨霞的余晖。

慧清双手合十，打了个喏“本庵正在晨课，女施主见谅。”少女微笑“我来找人，找一个叫冷如霜的女人。”慧清微微一怔，垂下睑“那女施主可就要失望了，本庵没有您要找的人。”

少女似早在意料之中，拿一件陈旧的童衫，老尼的手中“那么，我请求大师您，把这个东西带去看看，我就在外面等着，好吗？”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尼鞠一躬，默默阖门退回。

晚课声中断了，门后似有一些压低嗓音的争执。

不到一个时辰，庵门再度吱呀一声打开，换了一位年轻的比丘尼来，就像一光芒闪过，让少女禁不住眯上了睛。这尼姑洗净铅华，素面朝天，微蹙的眉淡染山，肤白得像一整块汉白玉雕来的仕女，又苍白得令人不敢视。

少女设想，如果她笑的时候一定异常妩媚温柔。

“不用猜疑，我们不曾认识的。我叫阿月，怎么称呼您呢，刘夫人还是如霜？”

“阿弥陀佛，施主，如霜已死，贫尼觉悔。”

少女又笑了，很媚的那，觉悔发现她很像一个人，一个在心中死去很久的人。

“没有关系，我只是想告诉她，想见到跟这件衣裳有关的人就请即刻跟我下山，否则，她将永远失去他。”

她说得神闲气定，青年尼姑却是脸剧变，说不是喜是悲，是惊是惧，说话也颠三倒四“连生，他，他真的还活着？在哪里，快带我去！”“觉悔，你心了。”老尼一声断喝，试图将青年尼姑从障中唤醒。

“是，师傅。”觉悔泪合掌。

“繁华皆成梦，红粉尽骷颅，尘世间，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呢？”少女发两声讥笑。

青年尼姑噙着泪，跪下，整个都在激烈的抖动，抖动，终于磕下去“师傅，这几年来，日日思量，彻夜难眠，觉悔还是放不下，罪孽也太重，不佛门弟啊。”

慧清一声浩叹“你可想好了，再回已是百年。”整个庵里的尼姑站在慧清后，齐声喝喏“阿弥陀佛…”＊＊＊　＊＊＊　＊＊＊　＊＊＊日渐起，整个不老峰山首先沐浴到温的光。

觉悔，不，现在还俗回到了冷如霜的份，习惯了不老峰的光，今天，就要远离这熟悉的一切了，心中分外留恋。

五年前，沅镇城陷后，土匪并没有能得意多久，从省府调遣过来的正规军迅速推，将土匪驱散，又将城镇收复回来。猫鼠其实是一家，只不过是换个牌而已，谁来都要烧杀洗掠一，只苦了老百，民不聊生，一座繁华的重镇经此一役也是元气大伤，久久难以复元。

兵荒中，白天德抛弃了他的民，也丢掉了新娶的家室，带着十多条人枪不知所踪。

大难临各自飞，他的新太太史凝兰也不示弱，颇为识大顾大局，立刻下嫁给了寇有功的国军新编二师周团长小老婆，据说小日过得还滋。

冷如霜也趁逃了天香楼，四打探不到儿的消息，还差一被土匪掳掠，无可去，心灰意冷之下投奔山，落发为尼。

她总是从噩梦中惊醒，一时是血淋淋的孩，一时是狰狞的白天德，还有二喜和保安团一人，让她难得安生，痛哭失声。

这个时候，主持慧清就会守候在她边，为她长诵观音咒和金观经，清除障。这么多年过去，青灯古佛相伴，总算平静了。

想不到这个叫阿月的陌生女，却突然带来了霹雳一般的消息，她的孩还活着，就像烈火燎原，再也无法控制。她心下明白，其实这事来得实在诡异，其间迷障重重，甚至可能要重新接受命运的诅咒，回到比死还可怕的炼狱中。悲哀的是，她别无选择。

她能逃择吗，五年了，远在山古寺都没能逃脱，她还能逃到哪去呢？

阿月嘴倒是不闲着，没话找话“如霜，都说你长得神仙一样，就算剃光，还是那么漂亮，真让我羡慕死了。”冷如霜不想答理她，疾步之下，宽大的灰僧衣一晃一晃的摆动，隐约可见窈窕的材。

山下，一辆车正在安静地等着。

＊＊＊　＊＊＊　＊＊＊　＊＊＊

她们的方向，是竹林，莽莽林海。

了官，又走路，再密林，路越走越长，越走越偏，似乎总有路可以走，极其隐密的路，每到一个转折换的地儿，都会有一些沉默练的人现，为她们打，一差错也没有，虽不显山，内中蕴的力量之大令人咋。

这一切不得不让冷如霜怀疑这个阿月的份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模样清纯，眉目间还有几分自己的气质，对她一直客气而疏远，偏偏一匪气，没有几句实诚话，总是捉摸不定觉让她不舒服。

难是在欺骗她吗，但那么大排场，动用了那么多人力力，就为了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家人，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，而且那件童装分明是真的，似乎还能嗅到孩的香。

无来由地，她受到了一邪恶的气息，这气息为她最害怕的某人所有，越往前走，这觉越明显。

也许从一开始，她就猜到这个结局，而只是故意不去多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