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章

腊月二十一，正午，太白居。

太白居的醉虾和东坡，让所有的客都赞不绝。因此，几年的功夫，太白居就成为了金陵最大的餐馆。此时正是生意最忙的时候，络绎不绝的客来来往往，整个太白居是人声鼎沸、闹非凡。

李动此时早已坐在太白居的雅间里喝着醇酒、吃着味，桌上一海碗醉虾、一盘东坡、四样小菜、一壶老酒。

李动一边自酙自饮，一边凭窗远眺。看着远的炊烟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整个人不由得痴了。

想一想以前是有家不回，现在是无家可归，虽然怀里仍有三十万两的银票，但如此法可能连大年都过不去。可如果再过回几天前的生活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。看来得用这些钱什么。可什么呢？生意？自己本不懂。赌钱？自己的银基本上就是这么没的。那还能什么？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思路。

大街上远远行来一位老者，破烂的衣服佝偻着，一只手拄着一截竹竿、一只手端着一只破碗，原来是一个乞丐。只见乞丐亦步亦趋的来到楼下，消失在李动的视野外。自己是否也会有这么一天？

楼下有几声惊呼，似乎还有争吵声，什么事了？李动不由得走雅间，顺着楼梯看下去。只见先前看到的乞丐，正在大门前不断地鞠着躬，嘴里好像还在说着什么。

一位店小二模样的人，对着他好像在责骂着什么。店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引得客都侧目观瞧。似乎店小二的耐心用到了尽，一抬，老丐便仰躺在门前，竹竿和破碗飞了去，破碗再也禁不起折磨，四分五裂。众客看到如此场景竟然哄堂大笑，然后又各自开始觥酧错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。

李动本也是想看看闹，但下意识地喊了店小二一声。

“去把那老人家扶上楼来，再去叫其他伙计去买一像样的衣服，剩下的就算赏钱。”说完，李动递给店小二一锭银，十两。

店小二瞪大了双，象看怪似的瞪了好一会，直到发觉李动的面很难看才哈腰地下楼去了。一会功夫，店小二扶着老丐来到李动的雅间，那神态象扶着自己的亲爹。

李动下意识的想捂住鼻，但奇怪的是，老者上并没有乞丐上的臭味，而且上的衣服虽然破烂，但明显经过浆洗，只有刚刚摔倒时沾上的灰尘。老者的脸上更是净，不像乞丐那样蓬垢面。老者自雅间后，就一直盯着李动看，丝毫没有受若惊的神态，和卑躬屈膝的反应，好像李动所的一切都是应该的。

勉压抑住心中的好奇，李动请老者坐在对面。

“老人家，今天晚辈给您压惊，您想吃什么就随便。”

“如此，多谢公了。小儿，来五斤老酒、一碗醉虾、一盘东坡、一只盐鸭，鸭要太湖的，一盘鳝丝、一盘卤。”

老者如数家珍一样，转间就了五样菜，看样以前也是好吃之人。店小二颠颠的下楼了，不大功夫就让桌面堆得满满的。

老者也不客气，自顾端起酒壶一饮而尽，然后就见满桌都好似手和筷，不大一会后，上的五样菜就见了底。

吃饱喝足，老者才发觉失态，对李动微微一笑，对李动抱了抱拳。

“多谢公盛情款待，无以为报，老朽为公看看相可好？”

“哦？老人家会看相？也好，那就烦请老人家了。”

“公现在境艰难吧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公以前应是大人家，现在家中落。而且，据我看，您现在似乎无家可归，对吗？”

“对，对，您可是真神。”

“公只孤单一人，而且公偏好风雪月，虽然好赌但手气很背，几年下来应该输了几百万两不止。”

李动已经惊讶得说不话来。

“公对周边的事情充满好奇、喜冒险，但公喜后悔，不过总能找到使自己快乐的理由。公对自己今后的打算仍没有着落；公喜随遇而安；公您命犯桃，至今应该与很多女人有过肌肤之亲，但大多为风月女。”

李动呆了半晌，然后起恭敬地冲老者鞠一躬。

“还望老丈能给晚生指迷津。”说完五万两银票递到老者面前。

老者只看了看，并没有接的意思。李动又五万两递了过来。

“你误会了。公今日对老朽已然不薄，为公一些事情自是应该，怎好还要公破费。”

“老丈客气了，这只是晚生一心意。您如果能为晚辈指迷津，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，这心意您千万要收下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老朽就不客气了。只不知公是否肯吃苦？”